雷济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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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断腿魔君×性冷淡道长②】
     魔界群龙无首了百年过后,迎来了他们的新魔君。这一届的魔君杀伐果断,行事风格捉摸不定,新魔君一上任就给魔界来了个大整治,从此一向随性,崇尚绝对力量的魔界之人居然懂得了规矩和手段,这让各仙家门派很是伤脑筋啊。
     道上都传这新魔君,以他的才能和谋略,放在任意一个门派中,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啊,可见这魔君是有胆识才华的。
     只可惜啊他选错了路,站错了边。
     相传,这魔君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见人时总会在脸上带个面具,遮住整张脸,世人就更对这魔君好奇了。一些个不怕死的说书人就开始拿魔君的长相开始做文章了。仙门正派有意去损他,居然派人在魔界大门前头丢世人给他的画像,那画,啧啧,惨不忍睹概括毫不失意。
     这一天,魔君的书案上就放着那些个画像。一女子单膝跪在魔君面前,正提议自己带人去教训教训那些无知的世人,却听到了魔君爽朗的笑声。
     魔君居然笑了!这概率估计比仙魔不打仗还要小吧?女子瑟瑟发抖,心道,“这魔君性情不定,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就这样女子抱着我不知道我没听到你可别胡说的心理下退了出去。
     待到周遭都无人时,魔君摘下来面具,就好像丢掉了一个很重的包袱似的,叹了口长气。
     此时露出真容的魔君可能要让世人失望了,魔君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着笑意,白齿红唇的,好一个清秀的男子,放在哪里都是能瞬间吸引周围目光的。
     手指扣在面具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着面具,魔君好像有心事呐。
     “不知道你怎么样了。”魔君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树体宽大,枝繁叶茂的,一看就知道是棵好树。这是他让手下从一个仙门中夺过来的,本来一直是被仙气养着的树到了魔界没两天眼看着就要枯死了,魔君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是给救活了,还长得很好。
     以此树为原料制成琴,想必是极好的吧。
     一向鬼点子多的魔君大人,这回交代好事务后,撒手不管了一溜烟儿的跑出去浪了。
     不过这可就要苦了管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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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元宵夜,逛夜市,看花灯,是的,这正是魔君跑出来的原因,今天是元宵节。在魔界,千年如一日,是没有什么可庆祝的节日的,更不会有这灯火通明的夜晚和绚烂的烟火。想不到堂堂的魔君大人竟然记得世人的节日,还是个贪玩的角儿。出了魔界,来到世人们居住的地方,魔君却游刃有余,还调戏人家小姑娘,就好像他曾经在这里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让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哎呀,果然这有人气儿的地方才适合我啊哈哈哈。”
     戴着面具的魔君,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袭玄色暗纹宽袖,腰间别着一块白色刻着不知名花纹的玉,倒也人模人样,其实说到底世人,仙家,魔族又有什么区别呢?魔君吃着刚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怀中还抱着几盒甜食零嘴,一脸满足。他从小就喜欢甜食,尤其好市井街坊那种小铺子里的,还记得和那人相处时总会被提醒少吃甜食,伤牙。
     周遭有很多的人,有很多的声音,魔君从人群中穿过,来到桥上靠着石柱,托腮吃着桂花糕看向河面。河面上有很多花灯,顺流而下,远远看上去宛如璀璨星河。这是世人们寄托思念的方式,希望流水能够带着自己的思念传达给所思所爱之人。魔君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人,见此状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像在自嘲,眼神却愈发深邃。
     望着远处出神的魔君,良久,血红的瞳孔突然间找到了焦距——一个男子出现在视野中,他正蹲下身往河里放花灯,白衣胜雪,黑发如瀑,如迷途之人在林深处看见一头白鹿低头饮水,优雅纯洁高傲。这一刻,魔君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是他……真的是他。”
     魔君乱了呼吸,慌了阵脚,放在一旁的糕点被他失身打落水中,噗通一声。本来这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中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可偏偏不巧引起了那人的注意。白衣男子闻声抬头看到了魔君,一双亮金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神色漠然。魔君愣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扭头走掉。
     白衣男子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徐徐收回目光,男子在对上魔君眼神的那一刻,闪过了很多情绪。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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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魔君打算今晚结束后就回魔界,此行他再也没有了心情,昨夜遇见了最想看到却也最无法触碰的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说不上来的烦躁。睡了一天,直至夜幕降临,魔君打着哈欠出门了。今晚有祭典,祛除邪魔,祈求平安,人们会带着面具上街,相传“摘下面具是人,带上面具是神。”所以面具多以神明为主。魔君这常年戴面具示人的习惯此刻却很符合气氛。
     越是想要避开的人却越是可以碰到,魔君在买了个糖葫芦后,一转身就看到了昨夜的白衣男子,虽然他也戴着面具,可这丝毫掩盖不了他所散发的气质。一种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魔君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子,突然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能一起聊聊吗?”魔君正想着怎么搭话,白衣男子到先开口了,声音清冷,但却无比熟悉。
     “好。”
     二人一起走一边说着无关要紧的话,此间魔君极力保持镇静,不露出破绽,二人走到了河边,男子慢他一步,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魔君回头,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谁?”
     男子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想一个故人。”
     魔君眨巴眨巴眼,男子又继续道,“可惜,我找不到他了,我已经找了他很久很久……”声音越来越小,男子低下头,神色黯然。
     “你一定会找到的!如果他还在的话。”魔君突然走到男子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垂下的脸,咧嘴笑道,“别放弃啊,如果那个人也在等你呢?要是你不找了,那他岂不是会很伤心?”男子默默看着魔君,伸出手抚上他的面具,魔君却下意识往后一退,堪堪避开。
     “那个,小时候被烧伤了,脸见不得人怕吓着你。”魔君打哈哈糊弄过去男子的追问。
     临别前,魔君对男子说:“两个月后我会派人送东西给你,记得收啊。”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二人各怀心事。
     “真的不是你吗?”
     “所以你在思念谁?那个花灯上写的谁的名字?”
     魔君不知道的是花灯上写的是他的名字,男子不知道的是戴面具的人就是他苦苦寻找了百年的……少年。
     “你在哪儿?”
     “我好想见你。”

     果然两个月后,×××的掌门收到了一份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把桐木琴。桐木是上好的梧桐,琴弦是用仙家可能都难得一求的千年蚕丝制成的,掌门轻轻拨弄,音色纯正,当真是一把好琴,制琴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呢。随琴过来的还有一封信,纸很大却只写了几个字,“送你,勿谢。”
     掌门笑了。
     多年后,掌门丢了很多东西,也找不到了很多东西,唯有这把琴,他一直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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