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济长风

这里是脑洞堆放处。能够在茫茫人海中与你们相遇,是我的福气,请多指教。

啊……思路理完了,嗯。

【皮断腿魔君×性冷淡道长⑤】
     魔君势如破竹,花了不到五年时间收复所有失地,与仙门势均力敌,且大有称霸之势。仙门各怀鬼胎只顾自家利益,分歧越来越大。有些人主战,有些人主和。
     这一天魔君给了个机会,只要交出×××派前任掌门林泽,就同意休战 。
     霍寅却不愿意,回应道,“×××派誓死与魔君抗争到底!”
     于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越来越多的人责怪霍寅,眼看霍寅地位不保……
     林泽已经暗地里被霍寅从地牢救出安置在山脚下,知情弟子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后,林泽下决定。
    “我愿意,我愿意去魔君那。”当晚被连夜送到魔界,却在大门前被霍寅拦下,并与魔君大打出手,最后战败被人送回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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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珩待林泽休息好后就要了他。
     “我不回去了,我已经厌倦了他们了,我们就住在魔界吧,永远不分离好不好。”
      “我爱你,珩儿,从一开始就爱你到无法自拔了……”
     几百年的等待在此刻都是值得的,尤其是知道林泽从一开始也同样爱着自己的时候,严珩忍了几百年的泪水顷刻流出。
     可好景不长,仙门一起讨伐魔界,双飞损失惨重,林泽在战争中死去……
     随之而来的是千年的和平。
     霍寅自战争后便踪迹全无,严珩一如既往地当着魔君,只是再也未踏足人界半步。
     只因那人说挺喜欢呆在魔界的。
     严珩处理完这一天魔界的事情后已经是半夜了,他来到了宫殿的后山,有一个山洞,走进去便可以看到四周都是寒玉,散发着冷冷的寒光,原来这是座寒玉山。从洞口开始,地上就是大片大片的蓝色透明的花,花心有着淡淡的金光,一直延伸到里面。这是还魂花,据说可以聚死者之魂,从而令死者复生,是很难得的宝物,也不知道严珩究竟是怎么弄到这么多的。走了大概一百步左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类似住所的地方。中间放着一张寒玉床,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白衣男子,三千长发披散铺满了整张床。
     白衣男子紧紧闭着眼睛,表情安详,五官端正面容精致,确实称得上是很清秀的男子,就像熟睡了一样,只可惜他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身体僵硬,胸膛无起伏。
     这是一具很美的尸体。
     这是魔君的爱人,严珩的林泽。
     严珩在一旁坐下,弯下腰用鼻尖蹭过林泽的脸,最后停在嘴唇上并吻了下去。片刻后严珩不舍的离开,抚上他的脸,眼神宠溺的看着他,勾唇微笑。
     “你这是在诱惑我知道吗?嗯?你不醒来我可就继续了呢。”严珩微笑着说,顺手扯开了林泽的腰带,手滑进了衣服里,摩挲着冰凉的肌肤作势威胁他,可林泽一动不动。也是,一个死去了的人怎么可能给予回应。严珩也不失望,帮他重新系好腰带,“放心,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做的。”
     严珩盯着林泽的面容,就好像非要从中找出些动静。
     “没关系,你多睡会儿也没事,我多等等就好了,曾经你也等过我很久,所以这次换我来等你了。”
     只是能不能不要让我等太久呢。
     严珩侧躺在林泽旁边,抱着他,“冷吧,没事,我在呢,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爱你,林泽。”
      这是什么事都改变不了的……

The end
    

八月你好

【皮断腿魔君×性冷淡道长④】
     又是百年过去,仙魔自上次一战,魔君被镇后倒也没出现过大的伤亡,维持着诡异的平衡。魔君被镇压在×××的后山禁地处,林掌门完成封印后,三千青丝瞬间变白发,他将三分之二的修为加固在了玉石上后,毅然决然的辞去掌门之位,主动请缨镇守玉石。如今的掌门是林泽的大弟子霍寅,这霍寅什么都好,为人谦和,温文尔雅,可唯独有断袖之癖。虽说这在修仙界已经不算什么了,但还是会或多或少的带来争议。有传言说,霍寅喜欢的正是自己的师尊,也就是林泽,可这不乱了辈分吗?
     林泽如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整理好自己,用过早膳后,便来到禁地,抬眸看着被锁链缠绕、贴满符纸的玉石。玉石很大,黑漆漆的散发着寒气。
     “你来啦。”温柔的话语充斥着林泽的耳边,那是他熟悉的声音。
     被封在玉石中的魔君,他的珩儿,在醒来后不记得任何事了,他再一次的在自己面前忘记了一切。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珩儿也可以轻松些吧?很多时候不记得过去倒也是件好事。
     “嗯,我来了。”
     自打严珩醒来,听到的第一声,看到的第一人便都是眼前这个常年白衣的男子,连头发都是白的,有点晃眼,可自己丝毫没有厌烦感,反倒是希望他留下。白衣男子每天都会自言自语,有时候心情不好便只会老老实实坐着,一呆便是一整天。
     真是奇怪的人啊……
     最开始的几十年,严珩一句话都不回应他,而白发男子也不恼,仍旧在说着。终于有一天,严珩忍不住了,“你很吵啊。”像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困倦。
     白发男子却沉默了,就在他不耐烦的时候,男子开口:
     “我等了三十九年,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
     男子告诉他,他叫林泽,自己叫严珩,犯了错被永远封印于此。每回追问原因,林泽都会避开,转移话题,严珩看得出他有意回避也不好意思再纠结。两人就这样诡异的相处着,倒也敞开了心扉。
     “你今天来的也很早呢。”
     “嗯,怕你无聊。”
     严珩在持久的陪伴中喜欢上了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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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是七夕节。
     严珩有个事情要做。他被困于玉石中,力量受限,平时连动都动不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玉石的力量也在缓缓减弱。此消彼长严珩多少恢复了谢修为但要冲破封印那还很难很难。
     林泽准时来了,冲着严珩微微一笑。
     二人聊了很久,就在林泽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
     “等等,林道长。”
     林泽脚步一顿身形一晃,“林道长”这个称呼多少年没有从那人口中听到了啊。林泽缓缓转过身,睁大了眼睛——严珩站在了他的面前!
     但只是个幻影。
     林泽还在震惊之余,严珩已然靠近吻上了他的唇。
     唇很凉,带着些许湿润的气息。
     这个吻不算长久也不算深入,只是浅浅的一碰。当林泽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幻影都消失了。
     “林道长,我喜欢你!”严珩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带着些许疲惫,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这个吻耗尽了他这十几年积攒的力量,以至于吻完后便陷入沉睡。但他觉得很值。
      林泽捂着嘴,感受着那唇的温度竟湿了眼眶。
     从那以后,严珩就觉得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恢复,封印在不断减弱,而他不知道的是玉石上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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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珩的记忆和力量已经全部恢复,随时可以冲破封印。
      可他不想,因为他怕自己再也无法看到自己的林道长,自己的爱人。当初是自己要求林泽封印自己的,如果离开了他怕林泽会有麻烦。
      但是好景不长,他的想法改变了。
      他幻化了一部分意识附在林泽身上,他看到了林泽的大弟子霍寅,他想要占有自己的爱人!
     不能!绝对不可以!
     我不允许,他是我的!
     于是,在林泽来到玉石前时,严珩对他说,“我会来接你的,我的林道长。”
      林泽失职了。
     玉石在七月十六这一天破碎了,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中而出直冲云霄,转眼便消失不见。
     魔君重回于世。
     世人人心惶惶。
     林泽受鞕刑,修为被损,被打入地牢。
    

存个黑历史先,以后翻出来可以鼓励自己哈哈哈。

【皮断腿魔君×性冷淡道长③】
(这次主终于有名字了,严珩×林泽)
     魔界与仙门的关系这几百年来愈发紧张。为了抢夺资源,占领地盘,大大小小规模的冲突不断升级,最后终于是演变成了战争。
     从未现身的神秘魔君很有谋略,在合理的布局,适当的袭击和广日持久的消耗下(游击战)。在战争中众仙家还有了个惊人的发现,现任魔君杀不死!仙家遭受绝无仅有的威胁,小的门派掌门一去不返,门派甚至是永远消失于世,大门派的实力也在逐步削弱,眼看就要败了,魔界力量却日渐强大。
     ×××的掌门林泽召开仙门会议商讨如今局势,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擒贼先擒王。研究上古卷轴,找到了突破口——缚魔玉,古卷记载西北沙漠深处有一块黑色古玉,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足矣将魔君永远困于玉内,只可惜这千万年来无人能得。派出去寻玉的人皆无果,损失惨重。
     林泽认为寻玉希望渺茫,决定自己造一块可以困住魔君的玉石。又是百年,在众仙家的努力下,玉石终于被制造出来了,而魔君的力量也达到了顶峰。
     自上次元宵节一别后,与面具男子的来往便只存在于书信中,林泽也放弃了他会不会就是少年的想法,因为两人的性格,对待事物的看法截然不同,可他又不能够确认,也许还是由于心底的执念吧?
     这一天,林泽接到传信,面具男子约见自己:“寅时,老地方,速来。”
     林泽如约而至,就看到那抹黑色身影背对着自己,魔君知人已来却也不回头,淡淡道:“后日便是仙门收网时刻吧?”
     “是了,百年的战乱也该结束了。”
     魔君转过身慢慢走到林泽面前,看着面前的人,在心里仔仔细细地描绘着这个人的模样,生怕忘却一丝一毫,这可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的人,这是他这辈子用真心爱着的人啊。
     “这是你所希望的吗?”魔君轻声说着,眼底尽是温柔。
     林泽看着他,眼中带着光,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这是我的愿望,也是世人所希望看到的。”
     那就够了……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完成吧。
     因为你是我此生的挚爱,是我不想也不愿伤害的人,是我用性命都要保护的人。
     我爱你,这是我未说出口的情意。
     我……不后悔。
     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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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之战。
     魔君现身,面具完美的遮住面容,身形隐藏在黑袍之下。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倒是渲染上了悲壮的气氛,想来也是快要到新年了。魔君只一眼就看到了他,百年不变的白衣,在大雪的衬托下更显得此人的纯洁高贵,只可远观,而出生卑微有着肮脏过去的自己却妄想靠近他触碰他?魔君眼神阴鸷,因为他看到了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正亲昵的和他的掌门,他的道长说话,那眼神,令人恼火!魔君握紧放在身侧的拳头,战争一触即发。
     二人对上不相上下,散发出来的剑气令旁人无法靠近。魔君将掌门引至别处,只余他们二人。打斗过程中林泽一直在观察魔君,魔君给他的感觉很像少年,因为魔君的一招一式竟然都是自己曾经指导过的,而魔君的招式看起来刁钻,其实并没有取性命的意思,难道只是在消耗自己?
     林泽预感不妙,左手捏诀,配合心法,剑直指魔君胸口!
     “噗嗤——”
     魔君惨然一笑,掌门愣住,“你,为什么不躲?”
     “躲……躲开了……可,怎么,完成,你的心愿啊……”魔君声音沙哑,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口中涌出,颤抖着手摘下面具,面具脱离脸的那一刻,林泽大惊失色,松开剑往后趔趄。
     “珩儿……怎么是你?”
     怎么真的是你。
     林泽看着魔君,这是当年雪夜捡到的少年,这是他苦苦寻求百年都无果的人,这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林泽拔出剑,死死按住魔君的胸口,“珩儿,你怎么会是魔君,我找了你很久,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向稳重的×××掌门此时溃不成兵。
     被上等仙器直贯穿胸膛,大部分人直接当场去世,可严珩是魔君啊。
     严珩运气控制住自己的伤势,尽量让自己多清醒一段时间,因为他还要话要对他的林道长说。
     “打散……我的魂魄吧,把我永远封,封在玉石里,完成……完成你的,愿望。”严珩咬着牙,浑身发抖,他身体的热量正极速流失,意识也开始变得不清晰,伸手抚上林泽的脸,想要努力的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几百年了,他终于再次触摸到了这个人,也许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他是雪夜中被林道长捡回去的失忆少年,是元宵夜慌乱逃走的面具男子,是与世为敌逆天而行的魔君。
     此刻的林泽才彻底的明白,当年掉下悬崖的严珩,自己守了百年的空墓,寻了百年的人真的还活着。
     他是他爱了百年的人啊……
     以为的失而复得却在前一秒钟碎成了渣。林泽抱着严珩,这么些年当初的少年早已长开,自己居然抱不住了,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眼泪却先流下来了。只听到严珩虚弱的呢喃细语,“真好啊……还有人为我哭,还是,我在世上,最爱的人。”
     “我喜欢你,林道长。我爱你,林泽。”
     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严珩死死抓住林泽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听我说完,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当年那个花灯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如果是我的名字,那么我这辈子都值了,如果不是,那我做鬼也要把那个人绑到你床上。
     林泽紧紧回握住严珩的手,压了压声音,冷静下了,回答道,“是你,是珩儿。”
     当年的花灯用毛笔清清楚楚的写着严珩二字。
     我喜欢的,是你啊。
     我的傻珩儿……
     严珩如释重负般笑了,握住林泽的手脱了力。林泽看着已经失了生气的严珩,眼泪珠子混着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掉在衣服上结成了冰。
     这一天,是林道长捡到失忆少年的日子。
     这一天,是林掌门与魔君决一死战的日子。
     这一天,是林泽失去爱人严珩的日子……
     “我也爱你,我的珩儿。”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可是你却再也听不到了。
      “对不起。”
    

【皮断腿魔君×性冷淡道长②】
     魔界群龙无首了百年过后,迎来了他们的新魔君。这一届的魔君杀伐果断,行事风格捉摸不定,新魔君一上任就给魔界来了个大整治,从此一向随性,崇尚绝对力量的魔界之人居然懂得了规矩和手段,这让各仙家门派很是伤脑筋啊。
     道上都传这新魔君,以他的才能和谋略,放在任意一个门派中,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啊,可见这魔君是有胆识才华的。
     只可惜啊他选错了路,站错了边。
     相传,这魔君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见人时总会在脸上带个面具,遮住整张脸,世人就更对这魔君好奇了。一些个不怕死的说书人就开始拿魔君的长相开始做文章了。仙门正派有意去损他,居然派人在魔界大门前头丢世人给他的画像,那画,啧啧,惨不忍睹概括毫不失意。
     这一天,魔君的书案上就放着那些个画像。一女子单膝跪在魔君面前,正提议自己带人去教训教训那些无知的世人,却听到了魔君爽朗的笑声。
     魔君居然笑了!这概率估计比仙魔不打仗还要小吧?女子瑟瑟发抖,心道,“这魔君性情不定,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就这样女子抱着我不知道我没听到你可别胡说的心理下退了出去。
     待到周遭都无人时,魔君摘下来面具,就好像丢掉了一个很重的包袱似的,叹了口长气。
     此时露出真容的魔君可能要让世人失望了,魔君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着笑意,白齿红唇的,好一个清秀的男子,放在哪里都是能瞬间吸引周围目光的。
     手指扣在面具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着面具,魔君好像有心事呐。
     “不知道你怎么样了。”魔君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树体宽大,枝繁叶茂的,一看就知道是棵好树。这是他让手下从一个仙门中夺过来的,本来一直是被仙气养着的树到了魔界没两天眼看着就要枯死了,魔君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是给救活了,还长得很好。
     以此树为原料制成琴,想必是极好的吧。
     一向鬼点子多的魔君大人,这回交代好事务后,撒手不管了一溜烟儿的跑出去浪了。
     不过这可就要苦了管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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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元宵夜,逛夜市,看花灯,是的,这正是魔君跑出来的原因,今天是元宵节。在魔界,千年如一日,是没有什么可庆祝的节日的,更不会有这灯火通明的夜晚和绚烂的烟火。想不到堂堂的魔君大人竟然记得世人的节日,还是个贪玩的角儿。出了魔界,来到世人们居住的地方,魔君却游刃有余,还调戏人家小姑娘,就好像他曾经在这里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让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哎呀,果然这有人气儿的地方才适合我啊哈哈哈。”
     戴着面具的魔君,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袭玄色暗纹宽袖,腰间别着一块白色刻着不知名花纹的玉,倒也人模人样,其实说到底世人,仙家,魔族又有什么区别呢?魔君吃着刚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怀中还抱着几盒甜食零嘴,一脸满足。他从小就喜欢甜食,尤其好市井街坊那种小铺子里的,还记得和那人相处时总会被提醒少吃甜食,伤牙。
     周遭有很多的人,有很多的声音,魔君从人群中穿过,来到桥上靠着石柱,托腮吃着桂花糕看向河面。河面上有很多花灯,顺流而下,远远看上去宛如璀璨星河。这是世人们寄托思念的方式,希望流水能够带着自己的思念传达给所思所爱之人。魔君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人,见此状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像在自嘲,眼神却愈发深邃。
     望着远处出神的魔君,良久,血红的瞳孔突然间找到了焦距——一个男子出现在视野中,他正蹲下身往河里放花灯,白衣胜雪,黑发如瀑,如迷途之人在林深处看见一头白鹿低头饮水,优雅纯洁高傲。这一刻,魔君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是他……真的是他。”
     魔君乱了呼吸,慌了阵脚,放在一旁的糕点被他失身打落水中,噗通一声。本来这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中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可偏偏不巧引起了那人的注意。白衣男子闻声抬头看到了魔君,一双亮金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神色漠然。魔君愣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扭头走掉。
     白衣男子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徐徐收回目光,男子在对上魔君眼神的那一刻,闪过了很多情绪。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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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魔君打算今晚结束后就回魔界,此行他再也没有了心情,昨夜遇见了最想看到却也最无法触碰的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说不上来的烦躁。睡了一天,直至夜幕降临,魔君打着哈欠出门了。今晚有祭典,祛除邪魔,祈求平安,人们会带着面具上街,相传“摘下面具是人,带上面具是神。”所以面具多以神明为主。魔君这常年戴面具示人的习惯此刻却很符合气氛。
     越是想要避开的人却越是可以碰到,魔君在买了个糖葫芦后,一转身就看到了昨夜的白衣男子,虽然他也戴着面具,可这丝毫掩盖不了他所散发的气质。一种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魔君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子,突然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能一起聊聊吗?”魔君正想着怎么搭话,白衣男子到先开口了,声音清冷,但却无比熟悉。
     “好。”
     二人一起走一边说着无关要紧的话,此间魔君极力保持镇静,不露出破绽,二人走到了河边,男子慢他一步,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魔君回头,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谁?”
     男子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想一个故人。”
     魔君眨巴眨巴眼,男子又继续道,“可惜,我找不到他了,我已经找了他很久很久……”声音越来越小,男子低下头,神色黯然。
     “你一定会找到的!如果他还在的话。”魔君突然走到男子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垂下的脸,咧嘴笑道,“别放弃啊,如果那个人也在等你呢?要是你不找了,那他岂不是会很伤心?”男子默默看着魔君,伸出手抚上他的面具,魔君却下意识往后一退,堪堪避开。
     “那个,小时候被烧伤了,脸见不得人怕吓着你。”魔君打哈哈糊弄过去男子的追问。
     临别前,魔君对男子说:“两个月后我会派人送东西给你,记得收啊。”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二人各怀心事。
     “真的不是你吗?”
     “所以你在思念谁?那个花灯上写的谁的名字?”
     魔君不知道的是花灯上写的是他的名字,男子不知道的是戴面具的人就是他苦苦寻找了百年的……少年。
     “你在哪儿?”
     “我好想见你。”

     果然两个月后,×××的掌门收到了一份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把桐木琴。桐木是上好的梧桐,琴弦是用仙家可能都难得一求的千年蚕丝制成的,掌门轻轻拨弄,音色纯正,当真是一把好琴,制琴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呢。随琴过来的还有一封信,纸很大却只写了几个字,“送你,勿谢。”
     掌门笑了。
     多年后,掌门丢了很多东西,也找不到了很多东西,唯有这把琴,他一直珍藏着。

脑洞存放

【皮断腿魔君×性冷淡道长①】
     失忆少年被道长捡到,成为了仙门正派的一名小弟子。少年很有天赋很上进,就是有一点不好——皮,非常皮,很喜欢恶作剧。可能是童年的不安导致的缺乏安全感吧?转眼五年少年进入了内院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模范弟子,道长也成为了下一届掌门人的预选人员。在此过程中道长一直在帮他恢复记忆,找回失落的曾经。渐渐的二人生出了莫名的情愫……
     东海水患,有恶蛟,身长数十米,瞳似残阳,通体漆黑,身坚如铁,迷惑食人。方圆百里皆为所扰,近海者犹甚。
     道长接到掌门命令(PS,现掌门有意提拔他,在登上掌门位时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以道长为主,一干弟子协助去除恶降灾。道长原本不想让少年跟随,怕他遇险,但阻拦无效。
     猎杀恶蛟时,少年对上了它的眼睛,那双眼睛可真是漂亮啊,就像开在冥界三途旁的花一样,可为什么……它流露出了悲伤?少年一愣,后脑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少年吞没,少年失去了平衡直坠入海里。
     道长完成阵法,成功杀死了恶蛟。
     待少年醒来,就看到道长撑着头坐在案边,暖黄的烛光照亮他的脸,勾勒出明晰的轮廓,眼眸紧闭,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道长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漠,可不同于以往的生人勿近,现下多了一份柔和,可能也只有在他睡着了的时候才会显现吧?
     醒过来的少年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少年偏头看着道长,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作。可他看道长的眼神却已然发生了变化,曾经的感恩、崇拜、依赖、眷恋,甚至是不敢说出口的深藏心底的喜欢如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不解、厌恶以及莫名其妙的想要占有这个人?
     “我在想什么,他是仙家的道长,是要杀我的人。”
     是了,少年已经想起来了,他是前任魔君的遗腹子,母亲带着被封印住力量的他伪装成普通人过着贫穷的日子。就在他十四岁时母亲告诉他了全部。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我不是魔君啊,我也不想当魔君,我,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啊……”
     “因为你是魔君的孩子,继承了他的力量,那些人不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放过你。”
     “为什么?”
     “因为他们,害怕……他们害怕你的力量,害怕你……挡他们的路。”
     少年母亲遇害,少年从此开始了逃亡,直至他被名门正派追上,打了个半死,头部严重受创,却被一个道长救了,从此改变了命运。然而就在他认为掌控了自己的命运时,命运又反过来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眼前的道长。
    “呵,如果被他知道了我是谁,我估计又要回到那不见天日的生活吧?”
    如今少年的力量还处于尚未激发的状态,如果被激发了,那么又会遭到自己这五年来所修道法的反噬,轻则修为尽损,重则神魂受创。
     “你醒啦?”
     少年一个激灵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人,内心复杂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他害怕他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到时候……
     可道长完全没注意到,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醒了休息好了就该回去了,此行已经耽搁了太久了。”
      “嗯,好。”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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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只是……少年更皮了。今天偷偷摸摸去厨房放了把火,明天去后山上摧残仙草,再后天在藏书阁放老鼠……如此往复恶作剧愈发恶劣。少年仗着自己人设之前就很皮,也不怕,可其实他是这么想的——重获记忆后他知道自己现今呆的门派叫×××,好巧不巧就是那个杀掉前任魔君也就是自己还没出生就被弄死了的亲爹的门派,要死不死自己现在还成为了此门派的弟子,还特别优秀?这是要闹哪样!怎么对得起母亲?(PS,由于母亲是被仙门正派杀死的,所以少年讨厌一切仙门正派)少年不想呆在这里了,虽然有自己喜欢的人在这,可……他们终究是不可能的吧?少年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谎言被戳穿,自己又该如何面对那个人呢?
     于是,少年想了个歪法子,搞事,搞大事,然后等着被赶出去,这样多少可以减少自己的负罪感。
     可这过去整整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少年耐不住了。之后得知这些恶作剧都被道长压下来了。
     少年动摇了……原本就舍不得离开的他,想要一直看到那个人的他,想要他明白甚至接受自己心意的少年,此刻更加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道长也同样喜欢他,同样在压抑自己的情感。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死亡。
     与其让你发现残忍的真相,倒不如将我最好的,你最喜欢的一面留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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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这段时间特别老实,在某些方面本分的发挥好模范的作用,得到了道长的表扬,当然啦,少年也更加喜欢道长了。
     终于少年等到了机会,“死亡”的机会。
     这一天来的很突然,少年跟随已经当上掌门的道长来除魔。到达目的地后天气骤变,阴气扑面而来。这种环境对修仙人来说很不利。双方冲突一触即发。在道长受到伤害的时候本能使然直接冲过去保护他,却被正中心脉,直坠悬崖。
     “好像玩大了?这……可能真的要死啊!”
     道长扑至悬崖边,费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错过了,下坠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一直面瘫的道长,表情在顷刻间崩掉了,很慌张,很悲伤,很……无助。
     “他是在不舍吗?”
     下一秒他的想法就被证实了,因为在即将看不见道长的时候,他听到了道长嘶哑貌似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要离开我!×××”
     “啊……他叫了我的名字,”
     能够在死前听到所爱之人叫自己的名字,在这个非黑即白的修仙世界中是很难得的。少年嘴角上挑,缓缓闭上眼睛。
     少年不知道,他的心爱之人在喊完那句话之后,哭了。
TBC...